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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 promise past shall always last

分类:闲情

 

 

 
喵发给我看周生生V&A博物馆系列的对戒图片,戒指的款式很简洁,内圈用有点稚拙的笔法刻着“Let us Share in Joy and Care(让我们彼此关怀,共享喜悦)”,我微微一笑。

 

这个戒指的系列名字很特别,据说灵感源自英国V&A博物馆的典藏珠宝, Posy ring 的名称源自"Poesy"或"Poetry",意为诗或诗的语句,在欧洲13、14世纪时,人们将表达感情的语句或箴言雕刻在戒身的内缘或者外围,成为爱人间用来传递美好爱意的信物。作为外语系出身的女子,这套说辞是很能打动我的。想想看啊,你手上的戒指里刻的语句,是几个世纪前的海誓山盟,一句诺言,分别系于恋人手上,各执一份坚持,守护着永远幸福的承诺,还有什么比这更浪漫的吗?
 
喵发来的第二款戒指图片,是“my promise past shall always last”,分为两只戒指,一枚刻着“my promise past”,一枚刻着“shall always last”,官方网站上对这句话的翻译是“我的承诺直到永远”。我看着这句话,沉吟少许,忽然有一种要流泪的感动。官网上的翻译太过直白,若让我来翻译,上句会译作“山盟海誓”,下句译作“地老天荒”。
 
我是到过海南的,没去过那天涯海角,是没法明白“海枯石烂”、“地老天荒”,是怎样一份坚定不移的承诺。轮船向外海一直驶去,驶去,岸上嘈杂的游客远了,刻着“天涯”“海角”的石壁远了,“南天一柱”的巨石远了,漫天漫地,只剩下一片蔚蓝的海水,仿佛要一直淌到世界的尽头。一块硕大的黝黑的礁石,半浸在海水中,凝重,坚定,无言。到天之涯海之角了,到这个世界的尽头了,到这海水枯竭、礁石碎烂的时候,你还会握着我的手,说:“我们永远在一起”吗?
 
远远地,听得上古时间,一个女子的歌声缥缈:“上耶,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阳台上的行为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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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今年新结的石榴果时,我忍不住想笑,俺家阳台上的这盆石榴,算不算得上个“行为艺术家”?
已经是第三年了,每年夏天,它都固执地结一个石榴——对不起,只结一个,多了没有。然后这个石榴花上大半年的时候,一点点长大,一点点变红,然后在春节前后,被我“一不小心”揪了下来,再剥了皮吃掉。那这颗足足长了大半年,形状饱满,颜色通红诱人的果子,味道如何呢?行为艺术家自然是要与众不同的,所以这个果子非酸即涩,基本上难以入口。

泉州假日

分类:默认栏目

 
跟着上级局出差,在六天里转了五个地市,一坐车就是几百公里,当周日中午到达泉州,拟稍事休整,再赴南安的时候,说实话,我真是累极了。
所幸到了泉州后吃的午饭还算轻松自在,闽南菜颇对我胃口,泉州国税宾馆的房间也阔大而舒适。午饭后,当我拉开房间落地窗的窗帘,看着窗下剌桐路上的杨柳在风中自在起舞的时候,心情也渐渐地走出了闽西北的阴雨,变得和泉州的阳光一样晴朗起来。天气这么好,下午又没安排,出去走走吧。
泉州此前来过几次,不算太陌生,但独自出行还是第一回,同学朋友仓促间不便惊动。罢罢,就这么随意逛逛吧。
洗脸更衣,换上白毛衣和银灰色荷叶边裙子,配上小靴子,整个人也变得清爽明朗起来。嗯,像个出去玩的样子,呵呵。下得楼来,借路牌上的一幅地图辨明了方向,信步向泉州旧城鲤城区逛去。泉州的各处名胜基本都已去过,今儿只挑自己有兴趣的地方。开元寺应该值得多看看,而涂门街上的清净寺,上回来时没来得及看,那这回也补上。这两个地方,哪一路公交车先来,就先到哪里去,也算随缘吧。正暗想间,有车来了,一看是2路,去开元寺,我便上了车。
开元寺已是旧游,但前段时间刚看了些介绍佛教的相关书籍,这回对照起来,应该会比较有收获。与开元寺山门隔街相对的,是一面很大的照壁“紫云屏”。相较深山藏古寺而言,泉州的寺院,与红尘仅一壁之隔,虽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却觉得可亲可近了许多。山门之内,塑了两尊金刚,不是常见的四大天王,问售票处的小弟,对方只是笑着摇头。看来与佛比邻,却也并不是人人都有佛缘的。
 山门向里,是一个宽阔的庭院,称拜庭。庭院两侧分列八棵古榕,阴翳蔽日,盘根错节,顿增了静寂、庄严的气氛。因不是旺季,游人并不甚多,只觉得风从树梢漏下,带着袅袅香烟,悠然而过,心绪也渐渐随之沉静下来。而这种说不出的安详与静谥,也正是我想到开元寺寻求的吧。古榕下排列着十来座唐、宋、明时期不同形式的古经幢、小舍利塔和两只贔屃(音毕喜),贔屃所驮的石碑已不知所踪,却记起自己小时,曾兴高采烈地坐在这石龟背上照过像。有十五六年了吧?十几年时间,我已长大成人,而对这石龟,对这始建于唐的千年古寺而言,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罢。拜庭的末端,有两座独特的印度风格的方形石塔,塔上刻的是舍身饲虎,记得在哪里书上看到过,说是印度教在南宋时留下的痕迹。
过了拜庭,便是开元寺的主体建筑大雄宝殿。大雄宝殿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却每次都由衷地惊叹它的壮阔宏大。大殿进深六间,面宽足有九间,正中一排金光灿灿五尊大佛,余者侍像更是满目琳琅。去过的名寺不算很少,但大殿面宽如此之大,气势如此恢宏的,记忆中竟不曾有第二座。开元寺曾号“百柱殿”,看来真是名不虚传。
大多数寺院的大雄宝殿里,立的是三尊大佛,为“横三世佛”或“竖三世佛”,而开元寺立的是五尊(所以大殿特别宽大),是“五方佛”。恕我浅陋,当我从一尊尊佛像前慢慢走过,努力地想要辨认分别是哪一位佛菩萨,然目之所见都是金彩辉煌,慈眉微笑,多数竟不得甚解,深感惭愧。
 
(此后查阅了开元寺大殿的相关资料,摘录于此:大殿正中供奉的是御赐佛像毗卢遮那佛,汉译大日如来,是佛教密宗的最高神抵。其两旁是五代王审邽修大殿时增塑的四尊大佛,依次为东方香积世界阿閦佛,南方欢喜世界宝生佛,西方极乐世界阿弥陀佛,北方莲花世界成就佛,合称五方佛,也叫五智如来。五尊大佛衣纹清晰,神容慈祥,法相庄严,双手分别作说法、施与、接引、禅定等相,工艺精巧,令人叹绝。胁侍有文殊、普贤、阿难、迦叶以及观音、势至、韦驮、关羽、梵王、帝释等诸天菩萨、护法神将共十尊。在大殿后正中供奉着密宗六观音的首座圣观音以及善才、龙女和两翼神态各异的十八罗汉。开元寺历代住持皈宗不一 :有法相宗、律宗、净土宗、密宗、禅宗等宗派,而大殿却能保持这种罕见的规制,这是值得研究的。)
 
然大殿里那种肃穆庄严的气氛还是深深感染了我。大雄宝殿始建于唐朝,先后经过唐、南宋、元、明几度兴衰,现存建筑为明代所建。几百年来的香烟熏染,众位佛菩萨法相庄严,或低眉垂目,或拈花微笑,自有一种佛法无边的安详与静谧。什么是“禅”?书上说“禅”是梵文的音译,原意是“沉思”或“静虑”。那“佛”所虑为何?生老病死,苍生疾苦,又是怎样摒弃了“人”的喜怒哀乐?立于佛前正胡思乱想间,忽听得边上一句问话:“这骑象的是文殊还是普贤?”
我去过峨眉山,峨眉是普贤道场,因而对这位骑象的菩萨不算陌生。未及细想,扬眉笑道:“骑象的是普贤,文殊菩萨骑狮子。”

话音既落,才看清了边上说话的是两个年轻男孩子,背着大包包,却又不太像旅游者的样子。对方亦笑着接言,简单攀谈几句,便知道这两位是泉州本地人,趁周末到开元寺走走看看的。天,居然还有和我一样的“无事闲人”,我微笑。

 

有了本地人作向导,逛起来当然不一样。戴眼镜的那个男孩子姓庄,明显他对佛学常所知甚多,带另一个朋友前来的。首先开元寺的山门内仅塑两尊金刚的疑问得到了解答。原来开元寺是密宗寺庙,分坐在天王殿两旁的是按佛教密宗规制所配置的密迹金刚与梵王,又称“哼哈二将”,故与一般禅宗寺庙所塑的四大金刚相异。

 

指着大殿上方“桑莲法界”的巨匾,我第一次知道了开元寺建寺的渊源:

早在唐朝初期,泉州已盛产丝绸。开元寺的地点原是大财主黄守恭的桑树园,一天,黄守恭梦见有一个僧人向他募地建寺,他说等桑树开白莲花后就献地建寺结缘。几天后,满园桑树果然都开出白莲花,黄守恭深被无边佛法所感动,便把这片桑树园捐献出来,建作开元寺。这一神奇的传说却为泉州人所津津乐道,世代相传,因而开元寺也得了“桑莲法界”的美称。大殿门口一副木制对联“此地方称佛国,满街都是圣人”,为南宋大理学家朱熹所撰,近代高僧弘一法师所书。

 

大雄宝殿中,最负盛名的是作为“斗拱”接合石柱和珩梁的二十四尊体态丰腴、纹饰华丽的彩绘飞天。飞天在梵文称“频伽”,又称妙音鸟。佛经上说此鸟发声微妙,仙音优雅,是佛的侍者。而能工巧匠们把她们的下半身嵌入柱榫里,上半身向前探出,昂首挺胸,双臂伸展,手棒着文房四宝,瓜果点心,丝竹管弦,翩然随侍在佛的周围。二十四尊飞天代表一天中的二十四时辰,她们簪缨环珮,色彩斑斓,或歌或舞,或吟或唱,动作神情各不相同。这种特殊的“斗拱”,依托粗大的珩梁,减少梁柱间过大的跨度,巧妙地将宗教、艺术与建筑融合在一起,不禁称绝。

 

绕到殿后,小庄指着两根石柱让我看与别的柱子有什么不同。左右打量,这两根柱子是多边形柱,而不像别的柱子是圆柱,石料颜色也深些。上面刻的仿佛是多手多脚起舞的湿婆神,不像是纯粹的佛教风格。小庄告诉我,宋元时期泉州海外交通繁荣发达,中外文化交流频繁,泉州留有大量的伊斯兰教、印度教,甚至摩尼教的遗迹。这对十六角形辉绿岩石柱便是大殿修筑时移自一座已毁的元代印度教寺庙,殿前月台须弥座束腰处的72幅辉绿岩狮身人面像和狮子浮雕也来自那里。开元寺作为一座佛教寺庙,却如此奇妙地融合了多种宗教的文化痕迹,在全国寺庙中也是绝无仅有。
 
大殿的后侧西边,便是据说开过白莲花的千年老桑树的“桑园”。传说是否属实已不可考,不过在老桑树下,立有一块古老的石碑,言之凿凿,似乎确有其事。在 1925年的一次雷雨中,老桑树被雷电一劈为三,其中一枝坠落在地上,僧人们将其用一块花岗岩托起,并镌一对联“此对生莲垂拱二年,支令勿坏以全其天”,老桑树果然奇迹般地活了下来,而且枝繁叶茂,青春焕发。前几年,大风将树于从托石上吹落地,未等人们再次扶植,它已落地生根了。“三树同根”的老桑树犹如一朵盛开的莲花,向着北、东、南三个方向延伸开去,一年四季,郁郁青青。小庄笑说这桑树有“三绝”:不生虫、四季常青、四季茁芽长叶,别处的桑树均无此异象。不知是否属实,一笑。
 
大雄宝殿沿着中轴线之后,是甘露戒坛。戒坛是佛教徒受戒的地方,受戒后方成为正式“比丘”。并不是每个寺庙都有资格设戒坛,泉州开元寺的戒坛号称是全国三大戒坛之一,著名的弘一大师就是于此受戒的。“甘露戒坛”的名字源于唐朝,据说唐朝时候,此地常降甘露,一个叫行昭的和尚于是在这里挖了一口甘露井,天津三年(公元 1019年)在井上建坛,遂称甘露戒坛。南宋建炎二年(公元 1108年)敦炤和尚又按《南山图经》改建为五级,其间高低宽窄都有严格的限制。后经元、明多次重修,现存建筑是清康熙五年(公元 1666年)重建的四重檐八角攒尖式结构。坛顶正中藻井采用如意斗拱,交叠上收,俗称“蜘蛛结网”,结构复杂而精巧。坛之四周立柱斗拱和铺作间亦有二十四尊身系五彩飘带,手持琵琶、二弦、洞萧、响板的“飞天乐伎”,轻歌曼舞,翩翩欲飞。

  藻井下的戒坛共分五级。坛台的最上层供奉明代的卢舍那佛木雕坐像,其所坐莲花台座有一千叶莲花瓣,每片莲叶上各刻一尊 六厘米大小的佛像,称千叶千佛,十分精妙。卢舍那四周各层侍立着金刚钩、金刚索、金刚铃、金刚锁四菩萨,还有释迦牟尼、阿弥陀佛、寒山、拾得、千手观音的及韦驮天将等二十四尊菩萨神像。其中尤以八大金刚塑像为最佳。它们怒目结发,赤足袒胸,显得无比威严。环绕坛座的束腰处还有护三皈、护五戒的各种神王牌六十四个。其结构之精巧,雕刻之精美,不一而足。
 
戒坛之后,就是有“百宝楼”之称的藏经阁,又称法堂。楼下为寺僧念经礼佛处,上层收藏各种版本经书3700多卷,包括五代时闽王王审知捐资书写的金银《大藏经》残页、元朝如照法师刺血写成的《法华经》以及泰米尔文的贝叶经等。藏经阁游人止步,匆匆一瞥而过。
 

在中轴线的两侧,还有一些建筑,如纪念施主黄守恭的檀樾祠,弘一法师纪念馆,郑和航海纪念馆等等。而其中不得不提的,是开元寺的东西双塔,这也是泉州城的标志。

 

东西双塔中,东塔称镇国塔,高48.24米,为八角五层楼阁式仿木结构石塔。在南宋时,泉州鲤城区一带地势低洼,不远处即是茫茫大海,故镇国塔曾作为灯塔使用。有趣的是,镇国塔塔高48米,地基和塔身周长也都是48米,故造型特别端庄稳重。正中的塔心柱直贯于各层,是全塔的支撑。各层塔心柱上的八个转角处均架有石梁,搭连于塔心柱之上。塔壁使用加工雕琢的花岗岩,以纵横交错的方法叠砌,全塔未用一颗钉子,也未用水泥封固,全凭着稳固的基础、坚实的塔心以及缜密的筑工和使这座重达一万多吨的建筑物虽经历700多年风霜雨露而巍然不动。每层塔壁上还刻有十六幅浮雕,分别刻有人天乘,声闻乘、缘觉乘、菩萨乘和佛乘,共计 80幅栩栩如生的人物雕像。小庄指给我看塔基最底层扛塔的力士浮雕,有一个力士还累得张开大口喘气,扬臂擦汗,十分生动。西塔称仁寿塔,高44.06米,五代梁贞明三年(公元 917年)王审知由福州泛海运木来泉州建此塔,先为木塔,后易木为砖,再易砖为石,规模与东塔几乎完全相同,塔身上有男性有须观音及猴行者浮雕,曾引起游客与学者的广泛兴趣。但东西二塔现在都已谢绝游人攀登,高处的浮雕,可惜是看不到啦。
 

看完东西塔出来,已是下午五时许,小庄问我有没有兴趣去看晋江草庵摩尼教的遗迹。摩尼教又称明教、冥教,原本盛行于中国北方,明朝时因极受压制围剿,一路南逃,最终在泉州落脚,在晋江草庵留下了摩尼教在中国的最后的也是唯一的遗迹。对于这个“中国唯一”,我其实很有兴趣的,可时候已不算早,第二天又要去南安,只得作罢。缘悭一面,希望下次还能有机会。

 

菊花须插满头归----重阳随想

分类:闲情

 

 

无意间看看日子,发现今天竟然是重阳。也是,在这燠热的南国,喧嚣的城市,重阳节,这个属于秋天,属于登高望远的节日,山茱萸,菊花酒,离我们已那样疏远,疏远成日历上一个小小的,一不留神就被疏忽的记号。

而重阳的诗词呢,最为传颂的,应是王维的《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他乡游子思乡的慨叹,尽在此中了吧: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

 

可惜我等小女子,从未离家,对思乡之情,未免有些隔膜。重阳诗中,唯对杜牧一首《九日齐山登高》,最是念念不忘。美丽的句子呀,诵之口齿盈香:

江涵秋影雁初飞,与客携壶上翠微。

尘世难逢开口笑,菊花须插满头归。

但将酩酊酬佳节,不须登临恨落晖,

古往今来只如此,牛山何必独沾衣(注)。

 

 

“尘世难逢开口笑,菊花须插满头归”,这是何等旷达的情怀。当此佳节良辰,且收起尘世的烦恼,带一分不羁的率性与洒脱,让我们携酒登高望远去。重阳九九,秋光正好,美酒正醇,菊花正香,别辜负这韶光盛景,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一觞一咏且为乐,会须更饮三百杯。不管什么玉玲珑,黄金盏,千层雪,串串红,紫菊墨菊皆解意,且簪满头率性归。他人莫笑我痴狂,那个,李清照怎么说的?“醉里插花君莫笑,可怜秋似人将老”!

 

 

重阳节,上午九半点钟,我坐在十七楼办公室的格子里胡思乱想,樽酒菊花,仅留笔底,暗香盈袖,不知何处,自己也不免心下微笑。秋将尽,日犹长,何当把酒黄昏后,莫负东篱菊蕊黄?

 

 

(注:时,齐景公游于牛山,北望国都临淄流泪说:若何滂滂去此而死乎!感人生无常。)

邂逅于丹

分类:默认栏目

 

 

我真不是个追星的人,自小到大,竟不知“星”为何物。倒是这回于丹来福州签名售书,让我补上了“追星”这一课。排了一个钟头的队,就为了得一个签名,呵呵,想想也是有点夸张——但是,人不轻狂枉少年嘛。

事情还得从06年国庆时,于丹在央视《百家讲坛》栏目中讲述庄子心得开始。那一系列节目在国内很是引起轰动,连爸爸妈妈都每天一大早守在电视机前,等着看于丹的讲座。倒是我,一则难得的长假早上我爱睡懒觉,二来嘛,以前读过一些《庄子》的片断,文章相当晦涩,兴趣不大。即使于丹以“小故事大道理”的方式,讲得也很算是深入浅出,可“小故事”的部分么,多数故事我早已听过,“大道理”就更是无趣了。那么,这些美好的早上,还是让我幸福地睡觉吧。看起来,我也不太具备“追星族”的潜质。

可是,慢着,好歹我也是一附庸风雅的人呀。特别是《论语》、《庄子》之类,虽然很嫌它们枯燥晦涩,可作为中国人,好歹里面的一些篇目片断我还是能背的(或许还能背得比普通人多一点呢),要装点一下自个儿学识渊博,这两本书的相关知识还是少不得的。于丹来签名售书我很积极地想要去凑个热闹,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是的好奇成分多,还是虚荣的成分多。

总之,星期天一早上抓了一本《于丹<论语>心得》,晃晃荡荡到了新华图书城,不好意思地说一声,这本书是老爸读过,我只随便翻翻。在图书城门口和李胖子碰了头(隔着马路就看到他了,心想:这胖子还是那么胖),又从他那里揩了一本《<庄子>心得》,嘿,万事俱备,就让我们开始“追星”之旅吧。

 

上了二楼,辨明儿签名售书台子的方位,我们开始顺着曲曲折折的队伍寻找队伍的尾巴,转个弯,再转个弯,不是,还不是。总算在兜了一个大圈后,勉强找到了队伍的末尾。往前一看,人头涌涌,天啊,这至少也得有二三百人吧?

正东张西望间,突然一阵掌声响起,顺着方向一看,是于丹来了。她身穿白色套装,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来到台前讲了一段话。初见之下,于丹给人的感觉和电视上的差不多,虽然只是礼节性的开场白,但言语中的热情和真诚的微笑,立即感染了周围的观众。她话音未落,排队的队伍又长了好些,呵,真是立竿见影啊。

 

好在我们的心态也平和,签名时间是一个半小时,能签到固好,签不到也无妨,所以挺轻松,说笑着慢慢前行。周围的人倒未必,后面一位挺文静的女士在帮别人拿书代签,前面一位男士倒有点不耐烦地抱怨,意见颇多(私下小声说,等这一会儿也这么不耐烦,看来《庄子》读得没到位,一笑)。人虽然多,队伍前行得倒也不算太慢,一则因现场秩序维持地挺好,二则“于丹”二字也确实笔划简单。眼看前面的队伍越来越短,正拿着手中的相机东拍西拍呢,咦,轮到我了。

 

签名是流水线作业,三个人坐成一行,一个翻书,于丹签名,一个盖章,难怪能签得这么快。近看于丹,比电视上和宣传幅上的更漂亮些,她不是美女,但“腹有诗书气自华”却是分明可见的。每位读者走到她面前递过书去时,她都会抬头微笑一下。我说了句“我们全家都很喜欢你的节目”,她高兴地说了声“谢谢”,我在边上等着盖章的时候,她在签名的间隙,又转头说了句“代我问家里人好”。态度很亲切和蔼,呵呵,我于是觉得那些个被“百家讲坛”吵醒的早上也不那么郁闷了。

 

其实等了个把钟头,签名的时间不过就那么十来秒钟。但走到一边,和李斌一起翻看今天早上的“战利品”时,一边笑嘻嘻地自嘲“虚荣”,心里还是很高兴很满足。走到楼下临街的大幅于丹签名售书广告幅时,我突发奇想,扬着两本于丹签过名的书,在大幅广告下留影以作纪念。摆的POSE,就跟广告推介的样子没啥两样。哈哈,我第一次“追星”的经历,到此功德圆满。:)

 http://waitinautumn.bokee.com/photo/singlePhoto.b?ID=6569204

 

 

闽清三月桃花行

分类:闲情

 
 

 

 

细想想,群芳中,桃花其实算不得上品。

首先因了它的寻常罢。向来物都是以稀为贵的。三月里,乡间篱落,竹外桃花三两枝是最寻常不过的风景,田夫野老熟视无睹,由此便无足珍视。

再者却因了它的粉艳。桃花的脂粉气是浓的,按中国传统的审美观,群芳须以香清色雅有风骨者为佳,如梅傲霜雪,兰自空谷,莲出淤泥,纵是“国色朝酣酒,天香夜染衣”的牡丹,在《爱莲说》中,淡淡一句“自李唐来,世人甚爱牡丹”,亦有微哂在其中。牡丹不过尔尔,桃花的地位可想而知。

 

纵然如此,得知周末去闽清看桃花的消息,我心中仍是雀跃的,一花一世界,在我眼里,一枝桃花,那可是一个鲜活的春天啊。

 

念着“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长恨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间来”的句子,车子在山峦云雾中穿行。白云深处有人家,当目光已经习惯了层层叠叠的浅绿深黛,忽然在竹篱茅舍间,怒放出一树粉艳的花朵,顿时迎来了一车的惊叹与欢呼。《诗经》云: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信哉斯言!

 

山势到顶渐次平缓,原来云雾缭绕间,亦有村舍人家。乡间地头,时见桃花,一树树旁若无人地开放,农人耘杖牵牛,安详地往来其间,似乎这娇艳的花朵,是他们生活中最平常不过的一部分。“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其中阡陌交通,鸡犬相闻,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竟是一幅现实中的桃源画卷。车到此处已不可上,沿土路步行十余分钟,眼见侧右方,是甚么一片粉红,如云似雾般在山坡上弥漫?定睛一看,再定睛一看,桃花,是一大片的桃花!

 

一时间竟有些楞神,生长在城市中的我,惯见的已是公园里水泥花坛围起的一点儿匠气的风景,难得有一点花开,便是游人簇拥合影,其中攀折喧哗,连带着花也没了半点清气。而此处山高路远,桃林,成片成片的桃林,天地间只容得亿万朵桃花,在此纵情开放。

 

同行的摄影高手们早已按捺不住了,纷纷支起各自的长枪短炮,瞄着看中的花儿一通猛拍。只有我这个外行拿着自己相形见绌的小数码相机,在桃林间随意晃荡。时候来得正好,这片桃花正是盛花期,举目所见,无数花朵密密缀满枝条间,如一片片粉色的云朵,在林间轻轻浮动。盛绽的花朵是甜美的笑靥,含苞的骨朵是粉红的娇羞,而间或初绽的绿叶,则如一个个春的音符,为这一桃花作主旋律的乐章,添一点翠生生跳跃的新意。同一片园子的桃花,细看下来其实又各有不同,深粉色的绛桃且不必说,浅粉色的桃花中,有的花瓣深处颜色渐浓,有的则如花瓣一般浅粉微白。花蕊的颜色也各有千秋,由白到粉,由粉渐红,各有各的韵致。有的枝条花团锦簇,全无一片绿叶,装扮得整个花枝如粉妆玉琢,是千层万缕细细的工笔;有的羞涩含苞,只在梢头缀上一朵两朵的盛放,和着枝头嫩叶的新碧和桃干皴皱的黝黑,是一幅清新的小小写意。风起处,更有粉红如漫天花雨,落英缤纷飘飘摇摇坠于肩上发梢,浑不似人间景象。如果说每树桃花都是一首诗,那这千树万树的桃花,又该是多少华美的诗篇在静静流淌?

 

移步换景,从山坡上的桃园转向另一片山谷间的桃林。看罢山花,野树,碧草,经过竹林,流水,人家,在一座还贴着“改天换地”文革风味对联的古厝盘桓少许,好奇地拨弄拨弄老式的石磨犁耙和风箱。再绕过这片林子,下临一片山间的谷地,视野也骤然开朗起来。突然,从前方传来声声惊叹:看哪,快看哪!

 

身临其境了才知道,大自然中,竟也有如此鲜艳浓郁的颜色。

 

那是山谷中一户普通的农家,白墙黑瓦,竹篱圈起金灿灿的油菜花,一位老农在绿油油的菜地里锄草。屋檐下搭着一长溜竹匾,晒着白生生的什么,而房前屋后,几株火红的桃花,开得灿若朝霞。景色原本寻常,只是那鲜艳的色彩与强烈的对比,粉白、黝黑、碧绿、金黄、艳红,竟让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行像机早已架好拍个不停,穿灰蓝外衣的老农不解地抬头望了我们一眼,又低下头去默默劳作,他知道他正在画图中么?或者,他本人,就是这画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在一片满是桃花的山谷里合影,一行人错落地站在花间,桃花隔人面,晕染得脸色也多了几分嫣红。老天赶巧,拍完了合影,才星星落落地坠下几颗雨珠,大家互相招呼着上车,我却悄悄地折了一枝桃花在手,此处春光似海,容我带走一枝春天好吗?

 

把唐人的一首七绝改动一下,作为此行的结句吧:

 

山村岭外落彩霞,红云深处有人家。

试问春深归何处,遥想碧桃无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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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酒趁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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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去逛街,偶然看到一个衣服的牌子“刹那芳华”,不由得心下一凛,暗骂设计师不厚道。即便真的是红颜弹指老,犯不着连衣服上都要提醒一声啊——“劝君莫惜金缕衣”的招数都用到促销上了。

 

同样不厚道的,还有妈妈。大年三十早上正睡懒觉呢,妈妈突然开了门进来,嚷嚷道:“到了明天,你可就二十七了!”。妈妈说的是虚岁,可那一刹那听来,真是说不出的可怕。二十七啦?都要老了!

 

晚上临字帖的时候,写的是苏东坡的一阙《望江南》:春未老,风细柳斜斜。试上超然台上看,半壕春水一城花,烟雨暗千家。   寒食后,酒醒却咨嗟。 休对故人思故国,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

 

 “诗酒趁年华”,这一句真是说到我心里去了。

 

想念我的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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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忙了一天,晚上懒懒地关了灯躺在床上,伸着懒腰想七想八。突然听得阳台上一声怯生生的鸟叫——鸟儿多是夜盲,这时候本不该出来活动。正想着起身去看看呢,一转念又躺了回去。算了,反正肯定不会是我的黄嘴巴了。

掐指一算,黄嘴巴离开我已经整整十年了。可只要我一想起它来,它鼓着胖乎乎的小肚子,阳光下懒洋洋地蓬着羽毛,小眼睛似睁非睁,偶尔小声咕哝几声,带着一股满不在乎的神气的样子,便立刻浮在我眼前。养了五年的鹦鹉啊,我不知道,它脱笼而去的那一刻,会不会想到,在今后如此长久的日子里,我仍会将它想念?

黄嘴巴初来我家时,我才读小学六年级,是外公送给我的礼物。看在外公的面子上,不喜欢小动物的妈妈大发慈悲收留了它们。喙和鼻子是黄色的那只是鹦鹉MM,取名黄嘴巴,绿色的那只是鹦鹉GG,取名绿嘴巴。

黄嘴巴的胆子真是大,刚来没多久,便发现它根本不怕人。当时很喜欢和它玩的一个游戏,就是将一支长竹签子伸入鸟笼,让它站在上面,然后我将这支竹签子忽上忽下地摇动。黄嘴巴也喜欢这个游戏,每回总是迫不及待地跳上竹签子,开心地享受这种忽上忽下的感觉。有时我摇得太快了它保持不了平衡,就会扇扇翅膀,让自己站稳。同住一个笼子的绿嘴巴胆子就小得多了,别说是玩游戏了,就是想让它站到签子上,它都十分害怕,躲得远远的。

不久后,我看到别家的鸟笼子有装一个吊环,小鸟站在上面荡秋千,很有意思。于是也请爸爸用铁丝做了个,用牛皮筋拴在笼子里。开始时两个小家伙对这个怪物害怕得很,纷纷往笼子的角落里躲,一会儿发现好像它没什么侵略性,就不那么紧张了。再一会儿,黄嘴巴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它先是慢慢地靠近吊环,咦,没事。再小心翼翼地啄了啄,咳,原来没什么大不了呀。再往后胆子就大了,稍稍扑腾了几下翅膀,黄嘴巴迅速掌握了荡秋千的玩法,开始像模像样地在吊环上荡了起来。当围观的全家人都在为黄嘴巴的聪明和灵巧叫好的时候,黄嘴巴又出了新的花样。它努力地爬到吊环的上端,一边晃悠地保持平衡,一边使劲地啄拴吊环的牛皮筋——喂,喂,那个是拴的绳子,不能啄啊——可黄嘴巴一点不理会我的阻止,还很不爽地作了个要啄我的动作,然后继续有滋有味地啃那根牛筋。接下来的事大家都可以想到了——只是不知黄嘴巴自己有没想到呢——两分钟后,鸟笼里传来一声坠落的闷想,黄嘴巴和吊环一起掉了下来,黄嘴巴的秋千生涯到此结束,前后不超过十分钟。

接下来的玩法就简直“变本加厉”了。当时家里将北阳台封闭成一条内走廊,鸟笼就放在这条走廊里。有一天爸爸突发奇想,说小鸟整天关在笼子里太可怜,不如放出来活动活动。于是便把鸟笼的顶拆了,大敞屋顶,让小鸟飞出来。两个小东西对这突如其来的自由还有点不适应,好长一段时间还是待在笼子里,直至我把它们慢慢地逗出来,才恍然大悟般地在走廊内飞动,并迅速地找到了一根拴在高处水管上的铁丝作为最中意的落脚点。比较不幸的是,这根铁丝的位置是在家里挂洗脸毛巾的上方……后面的就不说了。

第一天把小鸟放出来,还担心到了傍晚它们怎么回去呢。结果鸟儿远比我们想象的聪明。鸟类都有夜盲症,到了晚上看不清东西。于是天色稍晚时,它们都很自觉地飞回了笼子,只要把笼顶扣上就成了。再后来,如果它们还贪玩不肯回笼子的话,用根长竹竿赶几下,它们来回飞动几次后,也就明白了主人的意思,乖乖回笼子去了,也很省心。于是便常常放它们出来。

鸟儿的活动空间大了,玩儿的花样便也多了。比如说喂食吧,洒一撮小米在地上,两只鹦鹉就扑楞楞地飞来,就在人的脚边啄食,喂鸟简直就像喂鸡呀。再往后发展,放一点小米在手心,黄嘴巴也毫不顾忌地就站在我手上吃食,小爪子挠得我手心痒痒的。甚至有时我用手指拈起一粒小米伸向黄嘴巴,它也很自然地一口啄走,没有丝毫畏惧的样子。到后来,小鸟落在人的头上、肩上也是常事。有一回郁闷得紧,我正在走廊上吃苹果呢——苹果也是它俩喜欢的食物,两只小鸟远远看见,就轻松自在地飞过来,落在苹果上(!),你一口我一口地啄起来,倒把我这主人晾在一边,恼得说不出话来。从那以后,我再也不在走廊上吃水果了。

黄嘴巴除了胆大,另一显著的特点就是脾气坏,常常欺负绿嘴巴。抢食抢水总要占先不算,每回只要听见笼子里绿嘴巴一连串叫急求救的声音,就知道黄嘴巴肯定又在欺负它了。黄嘴巴常用的法子是拔对方的羽毛,好几回都把绿嘴巴最长的尾羽给拔了下来。我也教训过它几回,可惜总过不久就故态复萌。绿嘴巴因为胆子太小不好玩儿不怎么受宠,后来又来了一只蓝色的虎皮鹦鹉蓝嘴巴(也是我用鞋盒子从外公家装来的呢),温和乖巧怯生生的蓝嘴巴可是我的宝贝,黄嘴巴要是欺负它,嘿,我准饶不了它。

后来我又在哪里看到说夏天给鸟儿洗澡对小鸟防暑降温有好处,于是就弄了个大盆,将鸟笼底部浸在水里。可小家伙们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大浴缸都不领情,拒绝享受“盆浴”,只好作罢。天气热,怎么办?黄嘴巴自有办法。有一回水槽里刚换了水,黄嘴巴照例把另两只小鸟挤开,自己先跳到水槽边上去——却并不喝水,只使劲地把头、劲和上半个身子往水槽里浸,如是再三,等到身上的羽毛全都打湿了,粘成了难看的一绺一绺,它才满意地跳到一边去梳理羽毛,间或全身一抖,震掉身上的水珠。嘿,这家伙还不傻,洗澡也知道要刚换的净水。

 

 

随我读诗·采莲南塘秋

分类:书香

 

晚上其实是很无聊地在淘宝上闲逛的,看到一条衣尚时的裙子,上面绣着几朵亭亭的莲花。卖家在商品名里用了这句诗,不禁会心一笑。

 

“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第一次读到这四句,是在朱自清的《荷塘月色》里,记得当时文下有注释,这里的“莲子”是“怜子”的谐音,用今天的大白话说来,就是“想你”。原来,这竟是一首情诗呀,而且,还那样的缠绵婉转,羞涩多情。

很快地,便查知了这首诗的出处,南朝无名氏的《西洲曲》:

忆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单衫杏子红,双鬓鸦雏色。

西洲在何处?两桨桥头渡。日暮伯劳飞,风吹乌臼树。

树下即门前,门中露翠钿。开门郎不至,出门采红莲。

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

置莲怀袖中,莲心彻底红。忆郎郎不至,仰首望飞鸿。

鸿飞满西洲,望郎上青楼;楼高望不见,尽日阑干头。

阑干十二曲,垂手明如玉。卷帘天自高,海水摇空绿。

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诗中“树下即门前,门中露翠钿。开门郎不至,出门采红莲”四句,看似平常,却妙不可言。恋爱中的女子,在苦苦的等候中,一听到电话铃响,便脸红心跳,心如鹿撞——而若电话那头却不是所等着的那个人,无比的失落呀,就像是暮色中寒鸦的翅膀,一片一片,灰色地,凉凉地扫过心头。而或许,还要找个借口,为自己的失态掩饰——这就是爱情吧。换作诗里,则应是何如呢?

西洲,日暮,门前,乌臼树下,大概就是相约的地方吧?门外隐隐有脚步的轻响,是他来了吗?急忙开门探出头来向外张望,翠钿门中微露,门外却是空空如也,开门郎不至,原来只是风吹过乌臼树的声音。避过旁人讶异的目光,低敛了眉,那就,那就下塘采红莲去吧。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纵是这荷叶田田,眼前的晃动的,却只有你的身影。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莲子,“怜子”,相思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置莲怀袖中,莲心彻底红。我心彻底,但愿君心似我心,不负相思意!

 

其实,这样传神的一幕,在别的诗词中,也有涉及。苏轼的《贺新郎·乳燕飞华屋》一首,有“帘外谁来推绣户,枉叫人梦断瑶台曲。却又是,风敲竹”的句子。此处“又”字,一字绝佳。女子绵密的相思,是怎样的愁肠百转,柔情千结——却一字不能说。相见时,那种含泪的喜悦,你,明白吗?

 

忆郎郎不至,仰首望飞鸿。

鸿飞满西洲,望郎上青楼;楼高望不见,尽日阑干头。

阑干十二曲,垂手明如玉。卷帘天自高,海水摇空绿。

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后面的句子渐转凄然,真不想多说了。可这些美丽的词句里,藏着怎样一种深切的哀愁啊。忆郎郎不至,仰首望飞鸿。鸿燕有信,能把我的心意托到吗?飞鸿已去满西洲,望郎无语上青楼;楼高却是望不见,尽日徘徊阑干头。无言的相思,沉痛的相思,不是此际中人,真是不能明白的。记得读周邦彦的《夜游宫》时,诵至“立多时,看黄昏,灯火市。古屋寒窗底。听几片、井桐飞坠。不恋单衾再三起。有谁知,为萧娘、书一纸”之时,屡屡泪下。“立多时,看黄昏,灯火市”为谁?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听几片、井桐飞坠。不恋单衾再三起。”为谁?明知是误听呀,仍是不恋单衾再三起。然而多情有谁知呀,竟不曾,为萧娘,书一纸。

诗中的采莲女子或许还是幸运的,虽不能相见,至少远远地,还有一个人,与她共此相思如海。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多谢南风知我意,今宵吹梦到西洲。梦魂千里相思寄,何时人月两团圆?

 

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学车杂记·之十一

分类:学车杂记

122  周一

 

因为考试是下午,所以上午还坐着老爸的车又进驾校去了。还拉着爸爸的司机给我看着练车的情况。转了个把钟头,觉得确实是差不多了,下午还要坐老远的车去考试,于是就回家了。

上帝佑我~

 

下午考试说一点半就要集合点名,教练说坐803下去要一个小时,于是我十一点半就吃了午饭,十二点出门,考车去!

出门时亲了妈妈一下,说拿到驾照了带妈妈出去兜风,呵呵,家的幸福就是这样吧。

 

回想起来,考车的那一天,真的事事都非常顺,主要有:

1、考试的前好几天都在连着下雨,路面湿滑,线看不清楚,很不好开。可在考试前一天的傍晚,雨停了,当天上午甚至还出了点太阳。

2、一出门走到车站,要坐的20路车就来了。到了站下车过街到对面的车站去,一抬头,开来的车又正是我要坐的803

3、我傻傻的以为考试地点黄山是803车的终点,但其实不是。坐在车上打瞌睡,也不知路的远近,等我看到“黄山”的站牌从我身边掠过时,吃了一惊,慌忙问司机考车该在哪里下,答曰下一站,我一点都不知路怎么走的人,居然也没坐过站没误事。

4、到达的时候离一点半的点名时间还早得很,我又没有同伴,想想很无聊啊,一边打电话一边向外走着逛逛,突然有人叫我的名字,一看,居然是公务员培训时和我同一批进来的郑汶年。在这里竟然也能碰上熟人,有人陪着聊天,真是巧啊。那天考试我几乎等到了最后才考(自动档的一向考得很迟),而他比我还迟轮到考试,有人一直陪着聊天,不会太烦,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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